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格調生活北京(品味格調生活)

半坡人居住的地方,用今天的話,應該叫半坡村。無論是方形的還是圓形的房屋,多爲半地穴式,而且以小屋居多,大屋僅一座,位于中央,小屋圍大屋而築。這種環形布局,不會是無意識的,明顯地體現著團結向心的一種原則一種精神。上宅文化遺址,也是半地穴式建築,大多是不規整的橢圓形,屋內都埋有一個或兩個深腹罐,是竈塘吧,且兼及存儲火種。因沒有全部挖掘,不知是否也有大屋 ,也環形布局。我想,有可能同半坡類似的。半坡遺址上,有很多柱洞,其建築應是用樹木枝和其它植物的莖葉再加泥土混合架構而成的,上宅文化遺址也發現了柱洞。這些今天看來實在是不起眼的"馬架子窩棚",卻是六千年前先民的傑出創造,是中國土木合構的古典建築的發端了。穴居日久,容易“下潤濕傷民”,人們便就地取材,鋪茅草格調生活北京、皮毛甚至烘烤地面。屋內設有火塘,但無煙道,一旦失火,就得重新搭造,何等艱難的生活!人類發展是緩慢的,每一個進步,都經曆了漫長的生活實踐甚至付出了血與火的慘重代價。原始的先民,也在努力尋找自己的生存空間,棲身之地,我們現在的煙囪等通風通煙易如反掌,隨心所欲,半坡人不行,他們一定希望生活得更好,但能做的,也只有那樣,實屬不易了。那麽,這些房子裏又住著什麽人呢?既處在母系氏族階段,每個小房子,似應住著過婚姻生活的婦女以及不確定的來訪的其他氏族的男子,當然,也會有男女相對穩定的對偶婚,但絕不是後來的一夫一妻制,依然依附于母系大家庭內,子女只知其母,不知其父。最受尊重的“老祖母”或另外多族的首領住在大屋子裏,同時也是老年、孩子的集體住所。在半坡村裏,人們過著生而平等相安無事的原始共産主義生活。

既然居住區是一種環形布局,那麽,四周環繞一條壕塹圍護,就很正常了,盡管現在只清理一小段。塹深六至七米,寬五至八米。半坡人沒有現代挖掘設備,完全是用簡單的石鏟一鏟一鏟掘成的,數百米的壕塹,算來起碼出土量要一萬多立方米,那時一個氏族能有多少人?除去老弱病殘,還有多少強壯者?其工程之浩大之艱難,恐怕不亞于後人開鑿一條大運河。中華民族最能吃苦耐勞,從原始先民也得以體現。夏雨時節,村落積水可以疏導到壕塹中,而野獸襲擊、外族侵襲,壕塹做了第一道防護的屏障,稱這是後世城壕的雛型或先驅,不爲過。塹北爲墓葬區,是一片完整的氏族公共墓地,死者排列相當整齊,一般頭部向西,以單人葬爲主,也有二人四人葬;有一次葬,也有二次葬;有仰身葬,也有俯身葬;有直肢葬,也有屈肢葬,以及甕棺葬。其中,成人兒童分開,兒童大多不葬于公共墓地內,而是置于甕棺內,埋在房屋附近,或許想孩子年幼,尚需父母照顧吧,尤其甕棺上有一鑽鑿的孔洞,大概是作爲孩子靈魂的通道,表明半坡人已經具有人死後而靈魂不滅的觀念了。如果從整個墓葬看,雖然那時仍處于原始社會,生産力水平極其低下,物質極其匮乏,人類還沒有走出混沌,因而沒有階級,沒有貧富,更沒有剝削與壓迫了,但差別總是有的,可能社會學家會有很多種更科學更合理的解釋,而憑直覺我以爲,屈肢葬、俯身葬,一定與仰身葬不同,仰身葬者一定優于其他葬者,不然,就不會隨葬品大多出現在仰身葬中了,哪怕幾件陶罐,現在覺得忒不值幾個錢了,而那時當是較爲貴重的了,宛若後代隨葬的青銅器、金銀器一般。

半坡人要生存下去,最基本的就要有食物。其途徑,一靠狩獵。從出土的許多石或骨的箭頭看,他們已普遍使用弓箭,還有石球石矛。 由此可以想見,人類發明了弓箭與矛,延伸自己的臂力,最初只爲滿足生存需要,後來進入階級社會,爲了爭奪領土,爲了爭奪權力,弓箭與矛才用于戰爭,用于消滅人類自己!二靠捕魚。數千年了,魚網難以保存,網墜兒卻不易腐朽,很簡單,就是把扁平的小卵石,兩側擊打出缺口,拴在網沿上,墜網沉入水底,網在水中張開,待魚自投了。似乎陶器上曾印有布紋,半坡人已經紡紗織布,因此,他們就一定能夠用細繩,編織魚網。他們應該具有了這種能力。當然,我們切不可將五六千年前先人的智慧估計太高,畢竟是人類的童年,還沒有進入文明時代,相反,也不可能把他們的智慧估計太低,什麽都不行,那還怎麽稱得上萬物之靈呢?叁靠種值。半坡人已大量使用石鏟、石斧、石鋤、砍伐器等生産工具,進入了較發達的原始農業階段。他們用石斧、砍伐器砍倒樹木,芟除雜草,並放 火焚燒,再用石鏟翻掘土地,石鋤和尖木棒挖穴點種,最後,用石鐮或陶鐮收獲,食用時用石磨盤、石磨棒脫皮碾碎。現已發現半坡人盛粟的罐和粟腐朽後的遺物,證明半坡人學會了栽培,粟耐旱易種,且便于存貯,不僅養育了六千年前的先民,至今仍是中國北方種植的主要作物。故此,我國是當之無愧的世界上農業發展較早的國家之一,也是最早栽培粟的國家了。記得上宅人也使用了石斧、石鏟、石磨盤、石磨棒,通過谷類孢粉鑒定,那時上宅地區便孕育了原始農業的萌牙。正是由于六千年前先民的生活是建立在農業生産基礎上,即便是刀耕火種,他們才能夠過著較穩定較長久的定居生活,不然,或許他們還要扶老攜幼,一群群地四處飄泊,隨地而安呢。

坡人,制作了大批彩陶。雖然耕作于遠古時期,卻顯現著魅人的藝術感染力。他們以天真的童稚目光,好奇地觀察和認識著變幻無窮的斑斓世界,用彩色繪制在陶器上,那藝術形象盡管簡潔,卻寓意深刻,充分再現了他們的精神世界。總的看,這些彩陶或寫實,如遊動的魚,奔馳的鹿,應是他們漁獵的寫照,藝術不可能是無源之水無本之木,當然,也會寄托著希望捕獲更多的魚和鹿的心願;或審美,彩陶圖案多在陶器外壁上部,圖案逼真,筆劃流利疏朗,顯然具有裝飾作用;或象征,如人面魚紋圖案,人面塗彩,口部銜魚,叁角頭飾,或許這就是半坡氏族的圖騰、族徽。彩繪中,魚紋形象很多,表現手法也由簡單而逐漸豐富,由寫實而逐漸脫離了魚的自然形態,成爲寫意的幾何圖案。是寓人于魚,還是寓魚于人?抑或人魚合爲一體?可以想見,半坡氏族極有可能是以魚類水族爲圖騰的。既然如此,他們會不會認爲他們就是由魚變化來的呢?如果是,倒與幾千年後科學所研究的人類起源于魚相吻合了,只是吻合,不可同日而語。據說,夏部族是以龍紋爲主要的圖騰紋樣(又傳說夏禹治水),是否從半坡氏族的魚類水族深化派生出的呢?上宅文化遺址發現了許多鳥首陶柱,專家認定這是上宅人祭祀的東西,崇拜的圖騰。那圖騰是一種鳥。曾有人認爲商部族就發源于燕山山脈南麓,而商部族信奉的是玄 鳥,即燕子,那莽莽蒼蒼的山脈又叫燕山,我不敢妄斷商部族就一定是由上宅人繁衍來的,這其中是否會有些內在關聯甚至一脈相承呢?尚未可知。上宅文化遺址出土的陶器上,還沒有發現具有明顯的有規律的符號,而半坡多種器物上,都有符號,筆劃均勻流暢,相當規整。同類符號在關中地區其它遺址中,多有發現。從其形狀看,同殷商甲骨文十分相象,二者都出現于中國北方中原地區,只時間有別。是純粹的偶然嗎?甲骨文會不會來源于這些刻劃的符號呢?無論如何,甲骨文已經是一種很成熟很系統的文字,絕不會憑空産生的。而這些符號,到底代表什麽意義,只有求教半坡人了。 遠古人類的生活大都是一樣的